2013年4月8日月曜日

3D Printer 會不會是幻夢一場?


3D Printer在Chris Andeson所著的Makers: The New Industrial Revolution(暫譯:製造者:新的工業革命),由於Chris也同時是大名鼎鼎的長尾理論(The Long Tail)作者。此書一出,再加上他離開Wired.com雜誌自行創業了3D Robotics,讓3D Printer成為未來製造業中心的說法更有說服力,誰能抗拒作者不僅僅是提出看法,還自己跳下海的論點呢?

不過中文資料現在還很少,有些介紹與導讀先列在這邊:
3D Printer現在百家爭鳴,光是市面上有品牌與沒品牌的就高達30多家(有些資料沒放上網路,我相信還會有更多。),不過就現在瞭解的3D Printer,大概是積層印刷與固粉兩大分類,仔細的說明現在先不提。

也有件事情要先說在前面,我還沒看過這本書,當然也不是針對書裡的內容有意見而寫這篇文字。當然也不是什麼趨勢專家,如果要買股票可以先跳過這篇。這裡只是單純的從設計與製程角度,分析3D Printer所帶來的衝擊,並且在台灣(OEM/ODM)經濟文脈下,看看我們到底能夠用什麼方式參與這個世界級的運動。先把結論說在前面:重點在於是不是幻夢之前,要先定義「幻夢」是什麼,我認為「幻夢」是種美麗的反射,來自於日常生活中的種種刺激,才造成了幻夢。

1. 3D Printer的品質

許多用過3D Printer的Maker,都會有種興奮感與失落感夾雜其中。興奮感是傳統需要開模的製成現在好像很容易就能夠達到,精度雖然還沒到工業等級,但是已經是「堪用」的程度。也可以產出比RP更多樣性的「產品」,也可以依纖維(Filament)(類似墨水匣)印出不同顏色的模型。

但是如果要達到工業製程,當然速度與品質都要更加提升才對。如果你說不能應用在工業製程上嗎?答案是現在的製造業已經在用3D Printer製造許多小的零件,但是良率不穩定的情況之下,一直都是個可有可無的選擇,會選擇用3D Printer印的零件,通常是沒辦法開模或是沒有大量製造的經濟需求等。

不過也可以說,品質這種東西像是CPU一樣,或許也有莫爾定律,讓3D Printer的精度在十幾個月就能夠跳上一級。但是這個假設忽略了實體環境的限制。莫爾定律是運用虛擬化的技術,讓晶片是在虛擬電路上進行無數次的模擬才轉成實體。但實體科技卻沒辦法依照此模擬模型而進行改良。舉個例好了:如果要烤麵包,我們知道麵團(實體)是很重要的,或許我們可以用技術(虛擬計算麵團的成分)來提高麵團品質,但是每天的天氣,包括濕度,溫度,與水質,都會影響到實體的品質。所以製造業上很難用單純的虛擬技術來提升品質,而是要用個別的實驗環境來做,但又回到了原點:本來3D Printer的本意就是在家裡也可以達成的產品,而不是工廠或是實驗室設定中的雛型。

2. 設計的未來?

許多設計師會覺得用開放資源(open source)的方式,讓自己的創作經由網路上提供自由下載數位模型(model),就能夠同時達到生產目的。換句話說,設計師可以直接跳過通路就直接面對消費者(市場),或許透過某種授權就能夠達成獲利。但是如果這樣想的設計師可能太過天真,最直接的原因不是那些做好的數位模型就滿足了設計條件,而是一個設計師必須要負責到最後品管的部分,品質本來就是產品設計一開始就該注意的特點,而我不認為3D Printer就能夠完全跳過這個階段的要求(requirement)。

不過我還是想討論「再製權」這件事情。原本產品的保固是以一個「完整」的產品為準,但是現在產品如果是拼裝的,甚至使用者Hack產品達成另外一種使用性,過去都可以用損毀來規避(其實也沒有錯)。但是如果一項產品本來就希望讓人「再度製造」,類似Rasbarry Pi等開放硬體,原本的保固就沒這麼容易實現,這原本是屬於「消費者」的權益會被取消,換來的是「再製權」的開放。

Neil Gershenfeld在Fab: The Coming Revolution on Your Desktop--from Personal Computers to Personal Fabrication(暫譯:製作:下一個革命從你的桌上開始-個人電腦到個人製作)所提出的論點,從機具中生產機具,而不只是最終產品。「再製權」從烏托邦變成一個開放系統的同時,也面對混亂不堪的自我闡釋,也許是好的,或者只是單純的混亂而已。

3. 經濟影響

許多人或許會認為當3D Printer大舉進攻家庭時,該小心的是傳統的製造廠商。或許吧,但是我們也曾經在網路經濟盛起時,提醒傳統製造業要小心。但是現在十幾年過去了,許多傳統廠商不僅屹立不搖,更有轉型成了當年的的網路典範:虛實整合。

我從來不認為傳統製造業會受到科技風潮影響,這跟台灣的製造業的本質有關:我們靠外銷賺取利潤,而外銷很難用3D Printer來做前面所提的工業級製造品質。我認為最該小心的是「通路」。而且不是傳統通路,而是PC Home或是Amazon等虛擬通路。如果有一天這些虛擬通路因為製程轉變而消失,是不會感到意外。

原因還滿簡單的,虛擬的銷售建立在價格破壞的效率性上,如果一項商品能夠用比較低的價格透明化傳播,其他通路不是跟進就是停止銷售。不過這樣的價格效率比得起免費的網路傳輸就顯得非常貴,如果那天有高品質(奈米等級)的模型在網路上傳播,並且免費的提供下載,那麼網路販賣模式就幾乎無效,但是那一天如果來臨,我想Amazon牌的3D Printer也會如期上市(或者是PC home),這點應該是毋庸置疑的。

總而言之,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製造方式還沒有被發明,不管是什麼製造,都沒辦法脫離實體浪費與環境汙染等等的限制,所以我們可能只能看著這個「幻夢」被媒體提起,一群人瘋狂追逐,之後銷聲匿跡,直到再也沒有人提到3D Printer為止。

也就是說,3D Printer不是多麼了不得的東西,它是現在既存技術就能夠達到的器具,而或許註定成為泡沫化的產品,至少Printer本身應該就是個泡沫沒錯(還記得現在你們家的家用印表機有多久沒運作了)。不過如果透過這個「幻夢」,也就是找尋印刷技術與其他製程的結合,發展出更先進的生產器具,才是目標。

或許到了那一天,未來才真正的開始也說不一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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